ROSEBUD

白樹七星,黑底金冠。

《雏菊》

其实标题和文章没多大联系,取名废..而已。

拒绝谈人生,配合苏打绿的《我好想你》食用,口味更佳。

 


第三天

       莱格拉斯窝在自己的床上,长睫毛下的蓝色眼睛正缓慢轻眨着注视着前方的空白画册。过了一会儿,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金发青年稍稍抬起头,半侧过身子左手略显笨拙地在床头柜中央的一堆棕色空瓶里摸索着将仅剩的一瓶吗啡注射液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指颤抖着将针头推入皮肤下的静脉,如一条脱了水的金鱼一般仰起脖子极力地大口呼吸着。窗外依旧是大片大片的阳光,金色的光线穿透了落地窗直直地洒在莱格拉斯针尖状的瞳孔里。青年的唇上下嚅动了一下,舌头却像打结般地说不出话来,他极力思索着什么可大脑的空白怎么也填补不了那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

       直到窗外响起一声突兀的急刹车声响让始终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莱格拉斯慌了神,他抿紧了发白的嘴唇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里,指甲用力地掐在皮肤上,如同年幼时期惧怕夏日暴雨天的雷声一样,慢慢地,莱格拉斯躺倒在床铺上,身子蜷缩起来两手紧握着拍打在胸口上,肩膀上下细微地耸动着而始终不发一句话。

       金雳隐在门房旁的阴影处,他看了眼蜷缩在床头上的老友又将视线上移着看向手中病历单上清楚地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将一束雏菊放在了莱格拉斯桌子上的花瓶里——金雳还依稀记得那曾是他最喜欢的花,当然这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

 

    “那是个天气很好的周末,天空蓝得不可思议,我和他坐在前去郊区的巴士上,他说有个惊喜.....软金属在柏油路上猛烈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挤压得嘎吱作响....呛人的血腥气在鼻腔里肆虐...阿..”

       话到这里却突然断了,处于催眠状态的莱格拉斯突然不安地动了起来,干裂的唇不断地重复着念出“不...上帝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残忍...”

       一向硬气的金雳却也挨不住这种回忆,他背过身去,手指在棕褐色的胡须上拨弄了几下,半分钟过后,金雳回过头看着莱格拉斯,那个曾经有着比太阳还灿烂笑容的金发青年如今,或许已经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微笑了。

 

 

 

第八天

       在罗马神话里,雏菊是森林中的妖精——贝尔帝丝的化身花。 所谓森林的妖精, 便是指活力充沛的淘气鬼,因此雏菊的花语就是快活。受到这种花祝福而诞生的人,可以过着像妖精一样,明朗、天真快活的人生。

       回到自己家后,莱格拉斯看着花瓶中的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突然想起了以前好像有人给他看过的神话绘本里也有这样的故事。

       他坐在高脚圆凳上,踌躇着,手中的绘画铅笔在白纸上来回轻点着留下浅浅的墨痕,莱格拉斯闭了闭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又像释然了一般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摩擦了起来,莱格拉斯没有在意他那因手指颤抖而画出的歪扭粗糙的线条,他快速地将脑子里零碎的图片拼凑在一起。他将画纸毫不留情地从画册上撕了下来,任由它随着空气的流动飘落在圆凳的前方。

       莱格拉斯突然停下了,忽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到让在一旁享受午睡安逸时光的金雳都一骨碌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金雳的话还未说出口,莱格拉斯就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己的卧房,他屈着膝盖在抽屉里发疯似地寻找着什么。金雳知道莱格拉斯在找什么,但一直没有告诉莱格拉斯,在他住院的时候,他的父亲瑟兰迪尔已经将他卧室里所有与阿拉贡有关的物品,照片全都撤空了。

       莱格拉斯手中紧攥着一叠空白的相簿,他将视线投向金雳身后的那几张躺在地上的速写纸。他弯腰将纸捡了起来,将上面的橡皮屑轻抚掉,温柔得像是在轻触恋人的脸颊。莱格拉斯站起身,捏着纸张的手垂在身侧,嘴中呢喃出几句话。金雳依稀能从他的唇形辨别出,莱格拉斯低喃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金雳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莱格拉斯低垂着的肩膀,他的视线顺势望向对付手中的纸张,从发型与轮廓看无疑画的都是阿拉贡,面部却始终空白着没有添上一个五官。

   “我的记忆里确实已经没有了他,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还是否会想起他——”莱格拉斯说着抱紧了双臂,话语中带上了些哽咽与哭腔,“可我的身体却还记得,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皮肤的时候,他吻我的时候,他伏在我耳边说爱我的时候....我..忘不了啊...金雳——”莱格拉斯顿了顿嘴角拉出一个弧度,眼泪却也克制不住地随着弯起的眼角落了下。

 

  “我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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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ileys Nev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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